比利時人眼中的中國

原標題:比利時人眼中的中國

光明日報駐布魯塞爾記者 劉軍

比利時是歐盟總部所在地,也是歐盟的重要成員。近年來,中比兩國全方位友好伙伴關系不斷取得新發展,交流日益深入。今天的比利時人是如何看待中國和中國發展的呢?光明日報記者近日在布魯塞爾采訪了多位當地人士,從他們的講述中,展現“比利時人眼中的中國”。

貝爾納·德威特律師,比中經貿委員會主席:

(20世紀70年代末,德威特撰寫的《中國貿易法》被西方企業和商貿界奉為進軍中國市場的圭臬。2017年,德威特榮獲中國政府頒發的“友誼獎”。)

從1985年第一次踏上中國的土地至今,我深切地感受到中國翻天覆地的、全方位的變化。不僅在經濟領域,在文化和藝術領域,繪畫、雕塑、影視,有些作品的創新精神十分明顯,在世界都是前衛的。中國人的樂觀和活力讓人驚奇,他們對未來充滿希望,這在西方社會已經鮮見。我認為,西方社會必須與中國手攜手、肩并肩向前。

1996年我當選比中經貿委員會主席后,在中國開設了律師事務所。律所先設在成都,后搬到北京,我就在北京“安家了”。我們的工作是在司法領域幫助在華的歐洲企業和在西方的中國企業。我的職業工作是在德威特律師事務所,在比中商貿委員會是“當義工”。

如果有西方人請我介紹中國,我會告訴他們,當心西方的“中國通”!中國地域廣袤,人口眾多,56個民族生活在此;中國的政治、經濟、社會與我們不同。沒有人敢說“真正”了解中國,更何況有些西方人以“中國通”自詡,用有色眼鏡看中國。我還要說,中國人是與你我一樣的人,他們不是機器人,不是外星人,有自己的喜怒哀樂,不要將中國人妖魔化。中國人勤勞、善良、好奇心強。如果中國人感受到你熱愛中國,他們會給予你應有的尊重和敬意;如果你戴著有色眼鏡對中國說三道四,理所當然會遭到中國人鄙視。

德福安,前歐盟委員會高級官員,現為歐盟智庫研究員,兼巴黎政治學院教授:

自新中國成立以來,中國領導人完成的偉業舉世震驚。尤其是改革開放以來,中國以嶄新的面貌出現在世界舞臺上。中國為世界消除貧困做出了無與倫比的貢獻。

我給西方人談中國,一個是現實中接觸到的高樓林立、基礎設施建設現代化的中國,一個是具有幾千年文化沉淀的傳統的中國。中國的發展不可能割裂歷史、傳統和文化。不論是東方還是西方,我們都有繼承和弘揚歷史和文化的需求。

我的中文名字德福安融入了中國文化因素,是一位資深中國外交家給我起的。小時候,我讀遍家里收藏的賽珍珠寫的所有關于中國的書,我對中國的喜愛始于那時吧。我常說,不懂中文的西方人就不能被稱為“中國問題專家”。我對中國人民始終充滿敬意,數十次訪華,但仍不敢自詡為中國問題專家,因為我不懂中文。

我每次訪華都有新感受。我拜訪過許多中國高層人士,參觀過各級黨校并與黨校學員交談,他們是中國的各級領導。中國的領導干部選拔制度令我印象深刻,干部都是從基層干起,一級一級干出來的,靠能力成長為一級領導,他們比西方政客強多了。西方的企業管理者接受培訓,而政府官員從不接受培訓,他們一成不變,自命不凡,目光短視。在選拔干部方面,西方有許多要向中國學習的。

托馬·安托萬,“比荷盧聯盟”秘書長:

我沒有去過中國,但我讀過關于中國的書籍。我在法國求學時的老師是著名的漢學家,他給我們講解偉大的中華文明。我還讀過比利時著名漢學家李克曼的著作。中國疆域遼闊、歷史悠久、藝術精湛,中華文明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文明。西方傳教士在16世紀就給中國帶去了西方知識,也把中國的歷史、文明、哲學思想等傳播到世界。像李克曼這樣的漢學家用一生研究中國,發現中國,在他們面前我是十分渺小的。我非常想帶著我十分有限的,甚至是幼稚的知識去中國看看。這就是我的中國夢。

我覺得歐洲對中國還不夠信任。實際上,歐洲人之間也相互不信任。我們的工作就是建立相互信任關系。即便是在比荷盧聯盟內部,信任也需要維護和保持。沒有信任,就沒有良好的國際關系,經濟也不會發展,一切都枉然。

胡磊德,比利時中歐商務咨詢公司執行總裁:

不能戴著“西方眼鏡”看待和分析中國事務。我讀過法文版的《習近平談治國理政》,這是對中國的大政方針和未來走向深入了解的最佳途徑。西方人真正關注中國是近十幾年的事。歐洲和中國做生意,搭中國的經濟快車,但又受制于美國。我不久前在一份歐盟雜志上發表文章,批評歐洲腳踏中美兩只船。我的最大愿望就是歐中和平友好,共同繁榮。這是我的歐洲夢,也是中國夢。

阿什哈福·比杜,中國公司雇員:

我是摩洛哥裔比利時人,在布魯塞爾一家中國公司工作,但我還沒有到過中國。我的中文名字叫“福來德”,會熟練地用中文說“你很美”“我愛你”“么么噠”。別相信西方媒體對中國的誤讀和批評,都是胡扯。我和中國人接觸的機會很多。中國人勤奮好學,別人在玩耍的時候,中國學生在學習。中國人早期來歐洲集中在餐飲業,現在是搞投資和辦企業,是白領精英階層。我希望有一天到中國去看看。

呂迪文,瓦隆區旅游局駐京辦事處負責人:

我在布魯塞爾學習中英文翻譯,畢業后到北京語言大學學習國際政治專業。2015年,我到瓦隆區旅游局駐京辦工作至今。奔波于中比兩國之間,我已習慣把回中國稱為“回國”。

到中國之前,我想象中的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、非常傳統、文化豐厚的國家。我一到北京就住在海淀,那里是北京高科技中心,與“傳統的”中國概念大相徑庭。中國人很像我們瓦隆人,熱情、樂于助人。文化沖突主要表現在工作中,西方人喜歡直入主題,在中國要想建立起長期、穩定的合作伙伴關系,需要時間。

現在,我和男朋友住在北京東四錢糧胡同一間40平方米的平房里。鄰居們都認識我們,見面就打招呼。我到過中國許多地方,中國是豐富多彩的,不同地區存在差距,大都市或落后地區都不能代表中國。我已經離不開中國,就像“魚兒離不開水”。歐洲是我的根,但我感覺歐洲正漸行漸遠。面對中國的發展變化,歐洲在有些方面需要向中國學習。“歐洲中心論”應該成為過去了。

德安娜,律師:

我上中學時第一次接觸到中國人。當時對我來說,漢字就像一幅幅畫,寫漢字就像畫畫。1986年我到北京語言大學學習了兩年。記得我和朋友從香港入境去中國。撲面而來的“亞洲味道”讓我熱淚盈眶。我讓朋友掐我,我也掐她,我們真的到了中國!我們當晚就急著坐船去廣州,自行車、人,還有帶著熱度的夏天的雨……我踏上了法國小說家馬爾羅走過的路……

西方人的確對中國存在誤解和偏見,原因是多方面的。中國太遙遠,充滿神秘感,那里發生的很多事我們不了解,也不理解。我們之間有語言障礙,思維方式也不同。即便是我,在中國期間也經常遇到問題。西方人和中國人很多時候不在同一個頻道上。我對中國這些年來取得的發展變化由衷地感到高興。

安德里格·維爾梅爾什,比利時馬克思主義大學負責人:

我從來沒有去過中國,我經常在比中友協的網站“中國廣場”上看一些文章,參加一些關于中國的會議。中國的經濟發展舉世矚目,老百姓的生活得到了徹底改善。如果說世界減貧事業取得了成就,很大程度上是中國的功勞。我了解中國共產黨的歷史,對中國共產黨充滿敬意,還讀過毛主席著作,我是中國的擁躉者。近幾十年來,中國將工作重心放在發展經濟上,這非常好,有利于發揮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。但意識形態的教育不能松懈,應該防微杜漸。

達尼埃爾·維爾雷登,布魯塞爾市政府負責對華事務官員:

我第一次到中國旅行是1992年,那時中國街道上以自行車為主。現在中國城市像世界許多現代化城市一樣繁榮。我每年訪華三四次,最大的感受是中國人表現出來的朝氣和活力。新機場、高速公路、地鐵線路層出不窮,中國人的朝氣和勤勞精神是現在的歐洲所缺少的。

我常跟歐洲人說,不要恐懼中國的崛起,新興國家總是要超過守成國家。二戰后,美國成為世界強國,沒讓歐洲人恐懼,因為我們需要美國的援助。后來日本取得經濟成就,我們也沒有過于恐懼。下一個浪潮就是中國,歐洲人應該準備好合作,而不是對弈。

(光明日報布魯塞爾10月4日電)

《光明日報》( 2019年10月05日 05版)

[ 責編:孔繁鑫]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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